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,温和,平静,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,好似和谁都合得来,好像永远可以成为比较好的伙伴中的一员。但是他们从不主动联系朋友,他们不习惯主动开启一段对话,他们习惯做背景板,习惯成为不添麻烦的人。他们做自己该做的事情,日复一日,他们偶尔抬头看看周围,心里怀着旖旎的梦想,却默不作声,他只是认为这样自己做下去,就能在默默中用石块和沙粒建造出宫殿。

    就算那梦想被心攥得出了血,他还是咬紧了嘴唇。心里只是安慰自己:默默地做,做出来就好了。可是往往最初那些不为什么的坚持,在最后,都成了无疾而终的痴念。只是他一遍一遍得安慰自己,在每一个你心痛鼻酸,心里翻涌出来一阵阵五味杂陈的感觉的夜里,自己安慰自己,以为已经足够让自己沉淀,以为自己可以消化。直到最后,你可以开玩笑得说出口自己的梦想,却是最终已经惊不起波澜了,因为自己已经彻彻底底放弃了那个自己啊。

    这个浮躁得要沸腾的世界里,你有没有好好的对待你自己呢?难道要经历那些辗转难眠的日子,在无数个回想的地方,在书中看见熟悉的句子,心中升起一阵苦涩,还要压抑着安慰自己的日日夜夜吗?一个人20岁死了,80岁被埋葬,难道不是这个时代独有的殇?

    你走在路上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看着行色匆匆的身影,这个时候仿佛停下来看一眼天空都是矫情的享受,如果你再轻蹙双眉吟出几首诗句,那就要被讥讽成做作的姿态了。这个世界对人如此苛刻,甚至连一颦一笑都要被条条框框束缚得失去了色彩。我们被灌输了太多太多温暖而感动的故事,太多太多励志和振奋人心的故事,我们被训练得不敢表达自己的情绪,无法直面自己的脆弱,甚至我们羞于面对那个可能不太完美的我们自己。我们被训练得无法做自己,无法回到纯粹的初心。

    熬夜通宵做好的材料,却发现错过了截止日期;刚换好了笔挺的西服,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了个狼狈不堪;对着镜子锻炼和讲演了数百遍,还是在一段卡壳之后羞红了双颊。挫折毫不留情得像我们袭来,我们或许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理,我们已经有勇气面对狂风骤雨,可是现实的残酷真的像排山倒海一样压过来的时候,本能的,我们想逃,想离开这些难过和不堪,越远越好,我们不是没听过教育人要坚持和勇敢的故事,但是那一刻我们只想暂时放过自己,放过自己的期望和现实的落差带来的挫败感。想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空间,安慰那个假装强大的自己,安慰那个在世事裹挟中疲惫得伤痕累累的自己,你不必在真正的自己面前强装坚强,你不必要穿着盔甲和自己握手,管什么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,别人只会问你成不成功,谁人能问你一句,你累不累?

    常常在想,人忙碌操劳一生,仿佛在做很多很多事情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获得,就像在这个浮躁世界,每个人终日要像被拧紧发条的忙碌木偶一样不停得走动,对于他们而言,能够静下心来去安静得读首诗的时间,这样子的状态,这样子的时间太少了。

    我们周围充斥着太多太多我们不明白意义何在的事情,他们膨胀,像海绵一样吸走我们的时间我们的精力,让我们沉浸在无目的忙碌带来的疲惫和假性充实里面去。跟着我不认识的人在陌生的餐桌,礼貌的玩笑和哄闹,觥筹交错看不清眼前的人,眼前的路,可是这能让我获得什么实质性的收益吗?还是能够让我收获一段回忆?就算我们不计较获得了什么?那这个过程中我们快乐吗?扪心自问,我们到底替自己少活了多少时间?我们到底浪费了多少在我们不敢勇敢说不的事情上?

    试想捧着书,看着泛黄书扉页上写着的曾经的豪言壮语,翻动书页,你可能会偶遇书签上稚嫩的笔触青涩的文字。有一天你会忽然发现,你究竟读到了什么,学到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那段浮躁的岁月里,有那么一个时间,任凭外界喧嚣沸顶,你心依旧宁静;任凭世界如何浮躁,你仍能够执起那本泛黄的书卷,一窥那世外桃源,“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”